Tag:
暑假里的某一天我忽然心血来潮,在电驴里把涅槃山羊皮以及收音机头的几乎所有的专辑都骡了下来,激情盎然地一如当初四处搜寻艾略特史密斯的遗作。我自以为是有些音乐是勾心摄魂的有些音乐是不可侵犯的有些音乐是流传千古的,于是摇头晃脑惺惺作态地反复聆听。这无疑是我在这个炎热但并不抑郁的夏天中消遣自我限制无聊的方式之一。凄惨的是,放假迄今近半月我依然未能寻得阻挡无聊的法子,就像困在了暑假特产的立体镜像里,假前孕育的某些小想法在惶惶中逐渐干涸。
某些小想法被放大后再浓缩便是前往凤凰的夙愿,然而这一并不少年的夙愿却被娘亲以及其战栗的理由枪毙得一干二净,一年就只有放假一两个月陪妈妈妈妈是不会放你走的,雷得外焦里嫩。诚然,从主客观上讲,我都是在一个过度幸福的家庭的溺爱庇护下成长至今,唯有在这座如素纸般纯净的象牙塔中我才能够责无旁贷地自诩为天之骄子。事实亦如此。所以前些日子当我自以为是地臆断起燕男的家庭时,伤害到了你,我为自己复杂的装逼情结像你道歉,对不起,亲爱的。
亲爱的,你知道么,我发自肺腑地为能和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姑娘在一起感到无比骄傲,即便被他人误以为是艺术化的夸大吹捧也在所不惜,因为对我来讲你着实优秀如此。家里人迫不及待地要我明年暑假把你带回家,于是我从这个不咸不淡的夏天便开始沉溺于无限的憧憬中。憧憬透过车窗的倒影能看到你深陷在我左边的座位上酣睡,高速路上一再熟悉的景色宛如加速的走马灯般向后奔去消逝,我却以几乎与时间逆行的速度缓慢地将你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在辗转奔息了无数次的回乡路上生怕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在经历了数次宛如昙花一现的争执吵闹时,我都懦弱且不负责任地以为我们就这么完了。十九岁那年血淋淋的割伤对我的创击并不是转瞬即逝如此简单,它让我变得脆弱,它让我变得不堪一击,它让我变得轻而易举便摈弃了自信。然而每每当我恨透了自己恨透了红尘恨透了这个欠艹的世界,和无数个同样困惑同样愤怒的凡夫俗子们哀默欲绝时,你都会宛如降世般恰如其分地靠近我,点亮我。你不是相濡以沫的游人过客,而是沧海桑田的救世主,我会毋庸置疑地信仰下去。
我所信仰的或许还有被默认为归宿的绵城,虽然她并不足以与你匹敌。仅仅两天的时光里我例行公事地去过了很多曾经以为将会恋恋不忘的地方,并且短暂地与青年楷模般的雄和小艹分别会面,这已足够圆满了。唯一的遗憾,便是和雄一道回绵中追溯旧光阴时,猛然发现承载了我们高三几乎所有回忆的通慧楼已变成了废墟,推土机残忍地喷着浓烟轰隆隆地碾碎了所有原本还能切实存在的东西,比如高三四班的最后一排,如今只能寄望它们能苟且于你我浅薄的记忆当中不至淡去。然而最绝望的是短短两年间,我已搞不清楚通慧楼是否是真正叫做通慧楼了。
或许能用很多痴男怨女们津津乐道的一句话来概括,很多我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我们遗忘了。因为没有孜孜不倦写日记的好习惯,所以我想是时候该凑钱买台能够刻录一切素颜生活的相机了,我愈发地生怕某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细节就在我们混沌不堪的日子中被漠无声息地抹杀掉了。我为什么会这样仿佛杞人忧天地突发奇想呢,原因是前段日子我又自不量力地挑战了遍高评分的文艺片儿,蝴蝶效应,还是未能从中真正品味到那些潜伏在生活中有待抽丝剥茧的精髓所在,以致我始终对这部影片碎碎念般恋恋不忘。
暑假的打算之一是把占了将近大半个硬盘的电影看完,谁知道装模作样地和一些所谓文艺青年们交流互动后,又情不得已下载了更多光怪陆离的影片,于是每当黑暗侵袭且万籁俱寂的凌晨时,我总是在一手拿烟一手扇风地深沉看片儿,把自己当作了巴尔扎克一般地用。某天欲睡前打开床头灯猛然发现,放假图书馆借的三本米兰昆德拉还有会计学放在床头柜上仿佛已经起灰了,与积极备战商务英语高级考试且兼职家教的阳光燕男相比瞬间感到无地自容。
最后装逼地问一下,谁知道吉姆贾木许零三年的咖啡与香烟一片如何搞得到手,海纳百川的电驴上都搜不到阿。